望江南 苏轼
根——思乡
家乡,是人都会爱的,游子尤甚。
天南海北聚在一块儿,争先恐后的夸耀自己家乡的好处,自然是谁都不肯认输。陕西人说他家的小吃香,山东人说他家的大蒜好,湖北人有杏花村,贵州人有茅台酒,四川人离不开麻辣烫,江苏人偏爱狮子头和驴打滚。让我好笑是几个河南的,馒头和饼子自然摆不上台案,不常洗澡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急红了脖子,想也不想就吼:俺家地多。
落到我自己头上,也省不了口舌上面的争论。常德,北方人常听成承德,南方人只晓得个长沙。于是,我只好耐住性子的解释,常德------常年有德。无奈善德老人的故事太过于遥远,铁经幢记录的历史又过于沉重,丝瓜井和笔架城更象茶余饭后的闲话,早就淡得无从追述。因此,每每口拙,总感觉事倍功半。
想来人们都一样,只喜欢接纳自己熟悉的事物。我就曾很对不起一个江西的朋友,她曾不厌其烦的在我面前讲她家乡的那些美好的事儿,庐山上冬暖夏凉,鄱阳湖几多飞鸟和鱼虾,婺源以前出过朱圣人。但我从未有认同过她的说法,连敷衍或假装的退让亦不肯。孩子气的摆出衡山,洞庭湖和岳麓书院和她对峙。二个固执的人,直至分离都没有说服对方,从而回到了各自的家乡。
前几日,很冷的冬天里,我一个人闲走在阔叶常青的林荫道上,路边淋淋种种的门面招牌也十分的打趣。其中一家卖文具的店铺叫做“状元坊”,还有几家奶茶铺子不约而同的打出“大台北”的招牌。回想起家乡,三五根木头绑紧了,榙在池塘的水面上,活像村里男人们伸出的结实的臂膀。黄昏的时候,姑娘们结伴去村头的池塘担水,柳条儿样的腰身一曲一直,木桶轻轻的沉下,又悄悄的从水里头冒出来,蜻蜓点水似的,然后转身离去。一时间,村间的小路上撒满了她们银铃般清脆的笑声。只余下,这夕阳染红了的池塘,活像少女抹了胭脂的脸。
我就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了二十多年。起先,我想我应该是厌烦这个村子的。可当真离开了他,才发现我所有的思念都挂着他,就像在白纸上画了一条直直的线,愈久就愈长远。在外面的时候,常想起关于家乡的一些个有趣的传说故事,生怕时间久了,会一点点的遗忘,干脆掏出笔记在纸上,一笔一画,都是回忆。
常德这个地方,有山有水有平原。地形地貌多了,各式各样的地名也就多了起来。其间大多都有个有趣的说法来头,或是形象,或是生趣。僻如,经常念在嘴里的就有太阳山、德山、柳叶湖、牛屎湖、七里桥、丝瓜井、笔架城等等。也还有一些少人提起的地名,同样能流传着非常有趣的故事。
斗姆湖镇有个龙湾头的地方,据说很早以前的一天,天上电闪雷呜,下着倾盘大雨,有个农妇在泥水沟发现了一条受伤的大泥鳅,把它捡回家放到木盘里养起来。那泥稣后来越长越大,慢慢的身上长出金鳞,头顶生出觭角,就放进家门口的鱼塘细心喂养。直到有一天,又是电闪雷呜,倾盘大雨,那大泥鳅忽然飞升上天,在她家屋顶久久盘旋,不愿离去。于是,老人们把龙回头留恋的地方叫做龙湾头,龙身弯曲盘旋的地方又叫做腰堤。
在外面的时候,心里经常装着这些故事,可以说成思乡。回来了,却发现心里被装进很多的事,眼里看到的还同做孩子时的一样是青山绿水,却又隔了层薄膜,触摸不到,只好思念在夜里,常常梦到自己看着花一瓣一瓣的绽开,跟了去又清醒了,发现只不过一场梦。
看那花,一瓣一瓣的开。追了去,说好了的一样,身体生出翅膀,飞好远好远,嗅一路的芳香。心似云一样的柔,着不了力。心想,叹一口气,又得飞好远好远。
骨——静而致远
用《亮剑》里面国民党军官楚云飞的一句话:军人,要有骨气。我也小声的说一句,读书人,要有骨气。和军人逢敌亮剑,临危不惧,至死不降的骨气相比起来,读书人的骨气就更多了几份坚韧和雅致。
要讲读书人的骨气,最先提到的应该数和常德极有渊源的一位读书人,“不为五斗米而折腰”的陶渊明了。我常想,陶渊明为什么就能够做到不屈权贵,不为五斗米而折腰呢?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就给我做了很好的解释。
其实,晋代在中国有历史上是一个十分混乱不堪的时代。军阀割据,战乱连连。文人在这样子的时代背景之下,是十足的弱势群体。一方面,左右不了政治和经济,身无立锥之地;另一方面,思想不好控制,又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。因此,自然就成为了统治者的眼中钉,战战兢兢,惶惶不可终日,避祸尤不及。陶渊明在这个时候,反而跳到前台来,触怒权贵,与其说是读书人骨气的一种展现,不如说是他高风亮节的一种展示。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,哪管你威逼利诱,我自不改宁静致远的心境。这就是,读书人的骨气。
之后,我又读过一些句子。“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”,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,处江湖之远而忧其民,…….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”。。。。。。细想起来,中国的读书人是极有骨气的,除了少数斯文败。
信——笑着去爱
年轻的心,总处于迷茫和孤单的状态。那个时候,我的日记里,经常会描绘这样一个画面:鹅黄的月色下,寂静的街角,一个清瘦的身影,孑然而行。一个街角,一个拐弯,一个起点。又一个街角,又一拐弯,又一个起点……
我信,相信很多我们每天面对,却从不曾提及,更不曾感恩的美好。相信,金色的阳光会照亮前行的路,湛蓝的天空任鸟高飞······更为重要的是,我始终相信:内心的安宁与和谐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